凡煙小說

第四十八章

關燈
裏邊是一大團……床單?

床單裏似乎有白色毛毛露出來。

喬午蹲下~身, 拿手指戳了戳露出來的毛,白斕討好地“喵”了一聲,喬午發現露出那一撮毛的地方,非常不規則,不像是床單邊緣,立即明白那該是貓科動物鋒利牙齒咬出來的破洞。

喬午站起身,沖著那團裹著毛團的被單不輕不重地踢了一腳:“說人話!裝什麽可愛!”

白斕討好地從床單裏邊探出個貓腦袋來。

原來, 喬午正在擰門鎖的時候,白斕已經半個身子都探了出去,可就在那時, 身體忽然一陣不適,白斕心知不好,又眼疾手快地縮回了屋子裏,果然又一次變回了貓。

然而臥室被他翻得亂七八糟, 又把床單咬出了洞,這和他暫時消失, 再瀟灑認回來喬午的計劃,出入太多,情急之下,便躲到了窗簾後邊。

只可惜千算萬算, 忘記算自己十五斤三兩的大坨身形,區區一個窗簾怎麽遮得住?

白斕:“小喬你聽我解釋,其實我剛剛發現……哎你別打!”“你再打我就生氣了我跟你講!哎呦我不是故意的,床單的事情我可以解釋。”“沒玩了是不是?我告訴你喬午, 別以為我怕你,哎呦我告你虐~待動物,我直播曝光你!”

……

半小時後。

喬午:“你下來。”

白斕:“你有本事上來呀。”

“好,你等著。”喬午不知道從哪兒掏出一張符紙,白斕忙一疊聲道:“哎你不是沒穿衣服嗎?從哪兒掏出來的!”

五分鐘後。

喬午在白斕的提醒下,想起來幾個小時之前,這家夥舍身救了自己,才悻悻地住了手,不過白斕現在活蹦亂跳的,還咬壞了床單、擅自在寒冷的深秋開窗戶、又把自己鎖在門外,使自己沒辦法穿衣服在客廳凍了一個小時……簡直罄竹難書。

死罪可免,活罪難饒,白斕於是充當了喬午的暖腳墊,熱乎乎的大毛團,抱著兩只凍得冰涼的腳,喬午本來只是借機給愈發無法無天的大貓立個規矩,等他知道厲害,就算了。

哪知白斕抱住喬午冰涼的腳,心疼得不行:“這麽涼,凍壞了吧?”喬午沒好氣地哼哼:“是啊。”白斕便抱著不撒爪了。

喬午忍不住拿腳趾戳了戳他:“行了,別抱臭腳了,你再感冒了,還要帶你去看獸醫。”

白斕非但不放開,還死死摟住喬午的腳,甚至湊過去嗅了嗅,然後挺誠懇地說:“不臭呀,剛洗完,還挺香的。”

喬午:“……”

這一天,白斕自告奮勇地給喬午充當“暖水袋”,從腳一路往上暖,可惜剛到大~腿,就被喬午整只貓扔了出去。

離喬午的師父許沛皮回燕市,還有幾天時間,期間喬午和白斕都沒閑著,除了去單位例行報道之外,喬午還抽空取回了在寵物店定制的貓牌,連同另外兩顆“水晶”一起掛在了白斕的脖子上。

現在的白斕走起路來叮當響,不清楚的還以為脖子上掛了個貓鈴鐺,越發像只普世意義上的寵物貓了。

而白斕也發現自己獲得了新技能,自從得到了第二塊“水晶”,白斕漸漸可以自主變回人了,不過每天變人的時間只有一個小時左右。

即使某一天沒有變人,第二天維持人形的時間也不會延長,居然是不能積攢累計時間的。

白斕一邊覺得不科學,又一邊竊喜,不知從什麽時候起,他漸漸不滿足於只做喬午的寵物,他不僅想保護他、陪伴他,更想做他的同類,與他並肩而站,做他的依靠,使他不再孤單。

比起寵物和主人之間“永遠在一起”的承諾,白斕更想用自己另外一個成熟些的聲音,親口告訴喬午“我們在一起吧”。

白斕早就趁著喬午上班的時間,偷偷跑到電腦前,打開X寶網頁,給自己挑選了幾身合身的行頭,當然是用喬午的賬號付錢。

等衣服到了,就能和喬午見面了,等快遞的日子,白斕期待而興奮,終於體會到了人們所說的“快遞在路上”的幸福感。

比快遞先到的是喬午的授業恩師許沛皮,周五喬午請好了假,抱著白斕打了輛車,直奔許沛皮的住所。

許沛皮的房子,和白斕想象中的仙風道骨大不相同,非常的……混搭,整體是偏嚴肅的北歐極簡風格,廚房卻是華麗的地中海風,不過客廳裏配的桌椅板凳,是昂貴的中式黃花梨。

雖然看材料和考究的裝修,就知道這房子一定花了不少錢,但……就是辣眼睛。

白斕偷瞄喬午的神色,發現喬午也是一臉的一言難盡,不過似乎已經習慣了,喬午熟練地換了鞋,那雙拖鞋和喬午家裏的風格一樣,大小也合適,恐怕是師父刻意為他準備的。

師父許沛皮一頭精神的短發,不知是染的,還是包養得當,發色黑得很純粹,看著不像是已經退休的老人,頂多五十上下。

許沛皮先擼了一把喬午的腦袋:“長個了?”

喬午無奈:“師父,我都二十四了,還長什麽個。”

許沛皮又擼了一把白斕的腦袋,可惜白斕動作很快,飛速一個扭頭,就躲過了許沛皮的手,許老爺子非但不生氣,反倒哈哈大笑:“這就是你說的那只貓?”

“先坐,你師兄下樓買水果去了。”

喬午知道溫鵬一定是去買榴蓮,老爺子就好這一口,果然沒一會兒,開門聲就伴著一陣發酵了幾天的垃圾桶味兒一起飄了進來。

許沛皮吃得很香甜,喬午、溫鵬,以及白斕兩人一貓都恨不得貼在椅背上,力求與老爺子多遠離一公分,同時堅決拒絕了邀請,惹得老爺子哈哈大笑。

喬午在熏天的榴蓮味道裏,把白斕的事情說了一遍,許沛皮擦擦手指,放下啃得幹幹凈凈的榴蓮核以及榴蓮皮,沈吟片刻,重覆一遍:“你們說那東西叫‘傲狠’?”

白斕點點頭,溫鵬還是對一只會說話的貓消化不良,許老爺子卻立即接受了,和白斕聊天聊得不亦樂乎。

“‘傲狠’到底是什麽呀?”喬午問。

許沛皮瞪了喬午一眼:“從小教你的東西都忘了,整天不學無術,從小就愛看閑書……”

“師父,我看的是課本,不學習怎麽考大學。”喬午弱弱地反駁。

許沛皮大手一揮:“上學有什麽用,你這樣的資質,就應該學風水玄學。好了不說這些,‘傲狠’不就是梼杌嗎?”

“梼杌?”

“是那個梼杌嗎?”喬午問,“那東西不是上古兇獸,發起狂來能令天地變色,怎麽輕易被制服了?”

許沛皮道:“這東西下凡為禍人間不是一次兩次了,不過這次沒有橫屍遍野,依著以往的標準的確不夠慘烈,應該是被什麽限制住一部分靈力,還記得梼杌樣貌的記載嗎?”

喬午道:“記得,西方荒中,有獸焉,其狀如虎而犬毛,長二尺,人面,虎足,豬口牙,尾長一丈八尺,攪亂荒中,名梼杌。可是那東西長得沒有這麽威武,像只長尾巴的豬。”

許沛皮點頭:“那應該是被限制了靈力沒錯了。‘不可解’和你說的新房裏的困靈陣法,應該就是梼杌教的,每個兇獸都有不同的特性,梼杌本身固執,應該就是利用了人的執念,放大了那種固執,比如第一個想要和女友在一起的窮小子,得不到,就毀了她,這不是梼杌教的,而是那兇手本身的想法。”

喬午聽得倒吸一口涼氣:“這也太變~態了。”

許沛皮搖頭:“人性中不可理喻的事情很多,不過大多數人會壓制住離經叛道的邪念。”他繼續道:“第二件事裏的孫伯強,希望得到漂亮妻子的愛,希望得到岳父的財產。”

“可是產生執念的姜依蔻呀!”

“孫伯強的執念是希望姜依蔻對他死心塌地,而姜依蔻的執念是付出,她希望通過自己的鬥爭和努力,獲得愛情。無論是和家庭決裂,還是放棄事業、忍氣吞聲挨打挨罵,她以為自己付出了很多,非常偉大,但最終可能只感動了她自己,傷了真正愛她的父母的心。”

“這也太傻了。”喬午、溫鵬,以及白斕都齊齊感嘆。

許沛皮也嘆息一聲,兩人一貓都以為師父會有什麽高見,哪知許沛皮只是感嘆一句:“可不是嗎,太傻了。”

聽師徒三人聊了半天,白斕的態度也比一開始恭敬許多,忍不住問:“那我的來歷呢?老先生能不能告知?”

許沛皮卻大搖其頭:“你這貓貴不可言,我看不清,不敢妄言。至於你們說找到他記憶的方法,我看不用操心,他忘記的東西自然會回來找他。”喬午還想再問,許沛皮卻轉移了話題:“你們說那個孫伯強,民警勸說之後,協議離婚之後,就杳無音信了,我倒正好有他的消息,想不想聽?”

作者有話要說: 今天看到一副對聯,分享給大家:

工作累不累,想想火鍋貴不貴。

工作苦不苦,想想羊肉和毛肚。

瞬間充滿了幹勁有沒有( ˙?˙ )話說三喜已經連續加班23天了,但日更沒斷過,是不是很棒棒,要誇誇和花花(驕傲地叉腰)

本站無廣告,永久域名(fanyan.cc)